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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大官怕小官怪像因何而起_历史

时间:2019-11-02 18:40来源:作者:木木点击:

清代大官怕小官怪像因何而起
清朝旗人家庭合影照 (图源网络)



清代大官怕小官怪像因何而起



     俗话说:“官大一级压死人”,然而在清代却有一种“大官怕小官”“富人怕穷鬼”的怪像。梁溪坐观老人的《清代野记》记载的两则故事,就是说的这种现象,蛮有意味。

     一则故事讲的是,道光年间,有旗人任两淮转运使,其妻与扬州知府的妻子时常往来,关系非常好。某天,知府的妻子想在家里宴请转运使的妻子,由于其是汉人不懂满人礼仪,就想找一个满人妇女作陪以免待客无礼。她查遍扬州城内的官员女眷,只有中军守备的妻子是满人,且是名门世家之女,遂上门请求帮忙,守备的妻子慨然允之。

     届时,知府家盛筵以待,守备妻子早早就来了。不一会儿,转运使妻子如约而至。然而,让守备妻子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:转运使官秩从三品,而守备官秩正五品,但邀来作陪的守备妻子却面南而坐,也不站起来见礼。主人正感到讶异时,却见转运使妻子双膝跪下,向守备妻子请安。只听得守备妻子说:“今天这里的主人赏饭,你也不必太过拘礼,可坐下。”于是转运使妻子又是双膝跪下道谢后,才坐了下来。

     宴席开始,主人请转运使妻子坐首座,可是守备妻子却在一旁说道:“今天我在这里,她不方便坐首座,我代她坐好了。”说完,毫不客气地就坐到了首座上。转运使妻子却侍立一旁,为她送箸斟酒,就像奴仆一样。过一会儿,守备妻子吩咐转运使妻子:“你也不必太过拂逆主人盛情,坐下来一起吃吧。”转运使妻子又是跪下道谢,然后局促不安地坐在一旁,紧张得连筷子都不敢伸,而守备妻子则是泰然自擼擼综合色若地大吃大喝。

     等到席散,守备妻子心满意足地欣然而去,转运使妻子则是满脸的愤恨难平,知府妻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惶惶无措。事后,她才听人说,原来守备妻子与转运使的妻子为同一旗籍,只不过一个是旗主,一个是旗奴,如今身份虽然不同,但依然尊卑有别。结果,知府妻子不知规矩,好心办了坏事,被转运使妻子误认为是故意羞辱自己。虽然事后知府专门向转运使道歉赔礼,但两人“以此存芥蒂焉”。

     另一则故事讲的是,道光年间,身历三朝大学士松筠为军机大臣,皇帝对他颇为器重。某日,松筠突然请了几天假,道光帝感到奇怪。第二天,道光帝召见军机大臣听罢奏对后,忽然问军机大臣们:“松筠因何事请假?”一位满族军机大臣答道:“因为松筠的旗主家里办白事,依照规矩,他要前往当差帮忙。”道光帝吩咐说:“你去看一下,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就让他早日回朝上班。”

     满族军机大臣奉命前往察看,只见身为军机大臣的松筠摘了缨冠官帽,穿着白色孝服,坐在旗主家的门外,见有人前来吊唁就敲鼓通告。第二天一早,满族军机大臣把所见情形向道光帝面奏。道光帝一听大怒,认为旗主是有意侮辱朝廷重臣。于是马上下旨,免了松筠的奴籍。     



清代大官怕小官怪像因何而起
清朝旗人生活面面观图片汇集



      对此现象,《清代野记》记载的八旗名士的一番话,道出了其中原委:“凡各项包衣并小五处旗人,或奴籍,或重台,例不得与宗室、觉罗抗礼。”这就是说,旗人之间等级森严,不得违例。

     其中讲的所谓“宗室”,指努尔哈赤的父亲显祖塔克世的直系子孙,也就是努尔哈赤兄弟的后裔。

     所谓“觉罗”,指塔克世的父亲觉昌安兄弟六人(俗称“六祖”)的后裔,也就是努尔哈赤伯叔兄弟的旁系子孙。宗室与觉罗都属皇族,也就是所谓的“旗主”。宗族的血缘关系,决定了宗室、觉罗的高贵,也决定了他们在法律上始终处于受保护的地位。

     所谓“旗奴”,就是宗室与觉罗的奴仆。旗主和旗奴之间有着严格的世袭等级规矩,旗奴不管日后如何显贵,依然是旗主名义上的奴仆,对旗主必须毕恭毕敬,不得有丝毫的悖逆。旗主、旗奴的地位是“世袭”的,除非皇帝有什么旨意,否则很难改变。

     清代后期,有些旗主的家道破落,生活潦倒,只能做些粗贱的重体力活餬口,诸如驾车、殡葬时抬棺、挑夫等等。但是,破落旗主在路上看到有发迹显达的昔日旗奴,即使他们骑着高头大马,衣衫华美,坐着装饰华丽的车辆,也可以当场把旗奴叫下来,让他们代自己做苦工。旗奴不敢违抗,只得再三请安,说尽好话,又给些银子,以免代劳之苦。所以,“故旗奴之富贵者,甚畏见其贫主也”,说的是旗奴中的富贵者,是很害怕见到身份较己为卑的旗主的。

     清代中后期,随着社会发展,大多数旗人,包括宗室觉罗不可挽回地在日益堕落。同时,清朝统治者为维护其“天下共主”的形象和地位,对旗人的法律优容政策逐渐改变,从而旗人的法律地位有所下降。但无论如何,旗人的特权法地位,尤其是宗室觉罗的法律特权地位,没有从根本上改变。加之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,即使旗人内部的“旗人”“旗奴”等级差别也是难以消除的。所以,三品官妻给五品官妻跪拜伺候、军机大臣给低级官吏当差的尴尬场景,仍然困扰着清朝社会。